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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那片血腥的消失小說

发布时间:2019-10-12 16:43:17

  平山镇的镇街是东西走向的,街两旁的房子一间挨着一间,没有空隙在街中心北侧的那排房屋中间,有她的三间门房,后面还有个不大的院子也許是因為春天了潮濕的地氣發散出來,聞著氣味又有些異樣,也許不是;也許是擔心老房子的門戶想去看看,也許也不是她只是找个借口到那儿试试,看看那里还有没有血腥气味

  “妈,出去走走吗”大风问

  “嗯,走走”

  “别呆时间长了,早点回来”

  “哦”

  她拉过一件袄披上,梦游一般的出了大女儿家大门身上穿的这件绛紫色外套是大风的,年轻人的式样,这同她不年轻的面庞很不相称;一头弯曲的黑发夹杂着白发蓬松地垂在脑后,像顶着一个灰色的假发套;最不可信的还是那双眼睛,浓密的眼睫毛越往根下越粗,简直就像纹过眼线她给人的印象像一个追求时髦的年老色衰的不正经老太太她的神态怪异,人们看到,她总是缩着肩似乎冷得发抖,目光呆滞得像在梦中,在她木板板的脸上,嘴唇却意外地紧抿着像是用着劲

  她出校门以后往西拐了弯,经过东街村委会门口那两棵合欢树树老了,树皮脱了又生,生了又脱,像披着一身秃疮回想起多年以前那个秋日的傍晚,他和她一边一个被绑在树上的情景,心又针扎般疼了起来她站下,等这阵锥心的疼痛过去,又往前走这个镇上就这么一条街,她不能避开不走已经死去多年的他,无法预见到这个地方会引起她心痛,这不能怪他

  不断盖出来的新房加长了镇街一个孩子站在街对面,端着一块破镜子,把太阳的白光反射到背阴面的墙上,让它眼花缭乱地画着圈子,高兴得又喊又叫一个背着孩子的老太太招呼她一声:“大风妈,干啥去”她漠然地看了看,木木地往前走,她的眼泡肿着,眼睛张得很大,眼眶里充盈着迷蒙的雾珠背孩子老太招呼她的话,她听到了,但是不想搭理,这老太长了个专门传闲话的舌头,她黏上你,变着法子引你说话,转头又添上油盐,把不是你说的话传播出去去你的吧她想然后又有些拿不准,像这样不理人家是不是合适

  人们现在称呼她大风妈,二十年前并不是这样的,这一点她刻骨铭心别人在背后作贱她,对她来说并不新奇,诸如“骚货”、“血腥气”,还有那个叫了好几年的“有老底儿”,简直成了镇街上人们相互逗骂的专用名词:“你也浪啊,你跟有老底儿不两样”“呵呵,寡妇养孩子,人家是有老底儿”……

  她的一生中,跟男人有那事总共有六次,三次是跟她的死鬼男人、大风的爹,三次是跟第二个男人、二风的爹

  眼里的雾气突然就浓了镇街的东半截空了,人们都跑到西半截来,连同冬日罕见的暖阳、微醺的和风都跑过来了那个憨人张成娶进来一个仙女,新娘子扎眼的美当场吓傻了三条狗、四只猪,有一个光棍汉子惊得仄仄歪歪跑到茅坑撒尿,并没有尿出黄汤,而是一点令他焦躁不安的米汤汉子们的眼里闪着贼光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挑唆大队电工:“你也是人五人六的,全镇街的电都从你那儿出,你有这样俊的媳妇吗”电工说:“我操咱没有,咱看看中不三天以里不分大小嘛”汉子们就煽惑:“你敢去抱抱你敢去亲亲”电工一下子甩下下披着的棉大衣,说:“咱赌东西我要是抱了亲了,明黑夜你请喝酒”

  她十九岁,一派混沌,惊涑和慌乱就是她的新婚那个蛮牛样的男人裹挟着她,干了两次第二天他赶牛车送来贺喜的老亲回山里,临走前又把她堵在房里,让她尽做媳妇的义务就这三次,就有了大风后来人们编排她,说大风是野种,这话不对,大风是在半成货男人死后十个月才生下来的

  送亲的人出门后就没有回来牛在返回的路上发了疯,拽着车和人在山梁上疯跑,那个不灵醒的人一派慌乱,结果跌进山崖下,人和牛都死了

  初做公婆的老两口沉入到巨大的悲痛之中,他们甚至忘记了嚎哭,两人躺倒了几天,又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关心儿媳除儿媳外的人们都知觉老两口关心的事情:不仅是监督着儿媳守节,还一心祈盼着能抱个孙子但是失去独子的祸事是塌了天的,老太太郁郁着没等儿媳生养就走了,老头在得知生的是丫头以后也追随老太去了

  自她进门后发生了这一连串的祸事,她的身份遭到了人们的质疑:“别是个祸事兜吧妨人呀”“瞅着就跟人两样,一股子血腥气”这就是她不招人待见的开始

  小镇上的人们没有几个圣人之徒,都是饮食男女,有两个荒唐鬼欺她孤身一人,就想占便宜,在试探几次碰了一鼻子灰后,开始吹嘘自己大有收获糟就糟在她那越发俊俏的脸,姑娘一样的腰身,还有那一对在胸前卓卓挺立的 ,直到大风长大了,不吃奶了也绝不萎缩,这不单招惹来镇上男人们绿幽幽的目光,也招惹来绿眼老婆们的诟骂:“浪货勾来野汉子,给她揣呀”

  有像是夏天奔涌的河水、又像是滚雷的声音,她分不清这声音是街角那家音像店里的声响,还是那个白脸汉子在云朵里摇响了拨浪鼓往北看,还是那每天清晨都起着蓝雾的河畔和小杨树林,从那里走来个高身量的汉子,新剃着光头,头皮曲青,右肩担着豆腐挑子,左手摇着拨浪鼓:“豆腐大块的豆腐------”这个对她心思的人啊,已经在张罗着收拾老屋,秋后就接她娘俩过去了

  那是个蓝天高爽的初秋的下午,沟边上的那棵老榆树洒下一片斑驳的绿荫,沟畔上的花草忙着开花结子她又来到沟底下等他,有了前两次的欢愉,这里就成了二人的福地

  小镇上的汉子们可以跟来街上要饭的女人勾连,可以在人堆里跟熟识的女人打情骂俏却容不得这一对犯错误、搞男女,因为这女人是小镇上多少对眼珠子盯着的,而今,这眼珠子置镇上那么多汉子于不顾,与一个外来的男人勾连,这让汉子们深感辱没,气愤不已,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人们把白脸的豆腐客揪扯到大队,绑在树上用树枝抽,用鞋底扇,直到天黑才赶出镇去那人连惊带气就躺倒了,得了一种头晕肚大的怪病,缠绵几个月就故去了

  生下二风,她相信命运了,她是命浅福薄的人,像蚂蚁一样安静度日的福分都没有,不然怎么能落到如今这种地步呢她思忖着,可能是自己命里真带着血腥气,总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某个神秘的地方监视着自己,把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都妨了去

  她缓缓地朝着老屋走,春风摇曳着她头上的灰发已经三年了,街上的变化不小,街道上的车辆往来不绝,三年前的沙板土路已经换成了水泥路,但是她还是嗅到一股血腥气味,越是接近老屋门口,那气味就越浓而且阳光照在水泥路上映出的光亮也是妖红的,那都是二风的血

  她的魂散了,她把它丢在了家门口的水泥路底下,把她的田、菜园子、针线筐、围着转了一辈子的的灶台全都丢了,她的魂也跟这些丢失的东西去了一路,人一直处于混沌之中,只是偶然模模糊糊感觉到心腔里面缺少了重要的东西,这使她感觉恐慌有一个熟悉的、胖乎乎的小女孩又在她眼前一闪,她空荡荡的心的位置一阵乱动,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什么都没有,好像风刮着树影在眼前掠过,定睛看时,风里又有了一个模糊地身影

  现在她看见离家两年的小女儿拎着漂亮的小包走进家门,卷曲的披肩黄发,腥红的唇这不是小女儿最终的映像,她还是那个十来岁的快活的二风,胖鼓鼓的小脸,大大的眼睛,背着书包回来,咯咯地笑着,把老师讲的故事重复给她听

  二风回来的第二天,她带着她种完了苞米,看着她解下头上的花绸巾,晃了晃脑袋,那一头黄色的卷发就披散开来二风一边抖着头巾,一边跺着脚抖动鞋和裤子对于小女儿的衣服头发,她心里老大的不赞成,但她忍着性子,没把不愿意的话说出口电视里每天都看到城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小女儿这两年里干了什么,她隐约猜得到,只要女儿回来了,只要能跟着她下地干活,她已经很知足了在城里这两年的印记,还要有个扔出去的过程不是

  “咋的啦”她看着在前身后身又拍又抖的二风问

  “没啥,土太大了”二风笑笑,不拍了,伸手摸摸头发,把腮边的那一绺咬在嘴里

  白脸膛,弯眉,细脖子,单薄的肩膀多少个寂寞的白天和漆黑的夜晚,她在怀里抱着她,在心里疼着她要不是有她,她早就被人们的污言碎语踩在脚下,变成一滩稀泥了她疼爱着从两人身上流到她身上的血液,这是那个亲亲的男人留给她的唯一可靠的东西他已经不复存在了,一个在黑夜里划过的光亮,一根在火中燃烧过的树枝,只留下一点青涩的苦味而在冷漠的旷野里,寒风吹过那堆燃过的灰烬,间或有火星冒出来,像是在眨眼睛

  从城里回来的小女儿并不快活,她当然知道这种不快的感觉来自何方和出自什么原因她的小女儿在人前懦懦的,很少说话,老是像个小偷一样,似乎老有人在背后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天,隔壁家的小孙女刚洗过头,二风给编成两根麻花辫子,还插上一朵头花转眼间那孩子就被吆喝回去重新洗头,那朵头花被隔着墙头扔到街上让来往的人踩她看见小女儿打个哆嗦,低下头去,耸起瘦削的肩膀

  那天晚上,二风交给她一个存折,“妈,给你吧我看我还得走,这镇上没法呆了”

  她一听就急了,举起手来要打二风的脸,结果却一把将二风抱住,强忍着泪说:“千万别那可不行你还年轻,这辈子不能不嫁人,钱都留着置嫁妆吧”

  二风却突然使起了性子,两行热泪从眼睛里涌出来,“我再不能在这儿呆了,再呆下去,我就疯了”

  出事那天看到二风拾掇小包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到二风会死她心里思忖着,说些什么能说服二风,让她别到城里去了,让她绞了那头黄卷发,像以前一样跟着她下地干活,或者托人给她找个婆家,不管什么人家都行都怪那个让她疯狂的,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规劝,二风在里开口了

  “哎美玲啊,想死你啦……呵呵,你少烦人吧,……真好笑,是李老板吗竟然说是爱我,……你又没少了那二两肉,他个要饭的还嫌饭酸……好了,好了,这就回去,……”

  眼看着二风涂了唇膏拎起包,她像疯了一样操起剪刀抓住一把黄头发就要绞,被二风挣脱了,二风飞快地跑出门去,她紧随其后追了出去——短促尖叫着的刹车声,有人惊骇地叫,她眼看着二风被巨浪托起,抛向浪峰,在半空中轻轻飘飘像落叶一样落下,一阵鲜红的桃花雨噼噼啪啪洒下,就像破电视机出了毛病一样,眼前明亮的彩色世界缓缓地转换成了黑白,呛鼻子的血腥气徐徐地浸透了眼膜和心底……

  二风,二风,别玩了,回家吃饭,你作业还没写完呢

  吃饭了,吃饭了她招呼着两个女儿,揭开蒸锅,满堂屋的蒸汽低头捡着饺子,恍惚像是有个人影进来了,看不清是大风还是二风忽然一只小手伸过来抓起一个饺子,是二风“洗手去”“嘻嘻,妈”

  妈我还是你妈吗对你狠心真是狠到了家,我那是亲手把你推到了车轱辘底下

  不是我的错吗天灾人祸但我是她亲妈呀,我还算个什么妈,我是专门妨人的罪人啊

  血,到处都是滚烫的热血,她随着一股股翻卷的血气摇摇晃晃,刺鼻的血腥气味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这是到哪儿了飘飘忽忽的,我怎么要飞了眼前的水泥路下面,殷红的血不断往上漫,小女儿的血不停地往外流她不敢看了,转过身,面对着老屋的木板门,手伸进衣兜掏钥匙,忽然一记闷棍击中了她,周围的老屋、水泥路、鲜血,通通都压到她胸口上来,压得她跌坐在门前,不能动弹也说不出话来,只好向前倾,把头抵靠在门板上

  忽然一切又正常了,压在胸口的重物消失了现在像是黄昏,二风骑着自行车,车后面带着她,向西疾驰晚霞里微风吹得惬意,一切又从黑白转换成彩色

  “妈,搂着我,下坡啦”

  “你慢着点,疯丫头”

  她搂着二风的腰,那身体柔韧,温暖晚风在耳边沙沙唱响

  “大风妈,你扒着门缝看啥呢”

  没有回答,她已经没有呼吸

  共 4525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一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在那个特定的年代,饱受屈辱和折磨她的女儿却因她的一次发火而香消玉殒,命运把她推上了绝路小说用细致的心理描写,深层次地刻画主人公的内心世界将她的命运和心理活动展示无余如沉重的铁锤敲打在人的心上推荐欣赏【:北极主人】【江山部精品推荐】

  1楼文友: 10:2 :08 忽然一切又正常了,压在胸口的重物消失了现在像是黄昏,二风骑着自行车,车后面带着她,向西疾驰晚霞里微风吹得惬意,一切又从黑白转换成彩色欣赏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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